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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通大学教授、中华孔子学会董仲舒研究会会长余治平在”董仲舒思想国际学术研讨会“上致辞

董仲舒:儒家的总建造师

   董仲舒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与孔子、朱子并称儒学三大巨臂。在中国儒家思想与文化的发展史上,孔子是总设计师,董仲舒是总建造师,朱熹是总装潢师。孔子描绘蓝图提供精神愿景,董仲舒促成武帝付诸体制化,朱熹雕梁画栋以趋精致完善。这三大巨臂,缺了其中的任何一位,中国的历史与中国的文化肯定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汉书·董仲舒传》称董仲舒“为群儒首”,《汉书·五行志》称董仲舒“为儒者宗”。王充《论衡》说:“孔子终论,定于仲舒之言”(《案书》):“文王之文在孔子,孔子之文在仲舒”(《超奇》)。康有为《春秋董氏学·天地人》称:“赖有董子,而孔子之道始著矣。”徐复观说:“汉代思想的特性,是由董仲舒所塑造的。”这些都揭示了董仲舒思想对于汉代乃至儒学思想史的崇高地位与里程碑意义。在中国思想史上,汉代的地位颇像一个漏斗,先秦的百家想想在这里汇聚、整合,后世的各派学术从这里发端、流出。这在董子的身上体现得非常明显。

  纵观儒家思想与文化的形成过程,没有董仲舒,孔子还悬着,他的伟大思想就不会落地、生根、开花和结果。甚至,董子对中国历史文化、民族心理结构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朱子。朱子的影响是一千年,而董子则有两千年。自从孔子改造儒家、创立学派之后,董仲舒在汉初时代一下子竟然提出并论证出那么多深入人心、甚至对整个中华民族灵魂塑建能够起到构成性作用的命题、观点和理念,历史上有哪一位儒学思想家能够做到?像“天人感应”、“君权神授”、“人副天数”、“承天意以从事,任德而不任刑”、“三纲五常”、“春秋大一统”、“尊

  王攘夷”、“仁在爱人,义在正我”、“屈君而伸天”、“义不讪上,智不危身”、“君子生以辱,不如死以荣”、“治国之端在正名”、“贵微重始”、“天不重与”,“有所积重则有所空虚”、“限民名田”、“建太学”、“明教化”、“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天不变道亦不变”

  “终始转移”之类的思想主张和价值取向,早已经有效融入了无数代中国人的公共话语系统之中了,因而也已经演绎成为一个人所共知的普遍常识。

  董仲舒的思想发生于汉民族精神体格的成型期,其内容广博而深邃,其构造过程繁复多变而精彩纷呈,具有很强的思想穿透力和深远的历史影响力。董仲舒是永远说不完的,董学是潜藏在儒学山体下的一座富矿,因而值得后人不断地挖据和开发。

  《汉书·董仲舒传》说:“仲舒遭汉承秦灭学之后,《六经》离析,下帷发愤,潜心大业。令后学者有所统壹,为群儒首。”在先秦百家争鸣之后的大融合中,在秦汉之际社会现实对意识形态的追切需要面前,董仲舒选择了儒学,这绝不是偶然的。董仲舒在做出这种选择的同时,其实也确立他自已在儒学发展史上的突出地位。也正是有了董仲舒的公羊学,由汉武帝所倡导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才能够从现实的运动进入一个民族的历史,才能够把外在的政治强制引向人们的内在要求,武帝时代恢弘博大的精神风貌在董仲舒的思想体系中保持,延续下来。

  传世文献“天人三策”、《春秋繁露》的立场在于儒,但又不局限于儒。它们充分吸收、消化了阴阳、法、道等诸子之学,而形成一个包容天人的庞大思想体系,可以看作是对百家思想的秉承和总结,当然,这首先是以儒学为根本基础的。

  董仲舒成功地把诸子之学精髓糅合进了儒学。阴阳、五行构造着他整个哲学体系的宇宙观和世界观,提供了完善的动力系统,弥补了儒学的先天不足。迈出这一步,儒学的体系化、完备化才有可能。后世宋儒为应付来自佛学的挑战,几乎都要议论一番“无极而太极”,无不大谈一气阴阳之学。这显然与由《易修》和董仲舒公羊学所开辟的思想路线有着密切的关连。同样,在具体思想内容的补充、甚至在论证阐述的方法上,董仲舒也并不排斥法家、道家,墨家、名家的影响。

  而在充分吸纳了各家的思想精髓之后,董仲舒则开始了全面改进儒学、丰富儒学的历程。这一历程,涉及之广、幅度之大、影响之深是儒学自产生以来所从未有过的。如果说孔了之后,儒学的路线有所谓曾子、子思、孟子的“内圣”与子张、子贡、荀子的“外王”之别,那么,及至汉时代,经由董仲舒所建构起来的新儒学,则彻底扬弃了圣与王各执一端的偏向,他既重视外在的实际生活,又讲求内在的性情世界,兼有事功、并含精神。在有所创新、有所发展、有所推进的基础上,实现了对孔子思想的复归,还儒学以一个真正的、整全的面目、仅在这一点上,就足以深深地启发着我们今天的儒学复兴与哲学创新。

  西北大学现代学院在刘家全名誉院长的感召与引导下,能够长期致力于国学的接续和传承,有担当、有情怀、密切联系日用生活,把守护与弘扬优秀传统文化落到实处,注重让师生身体力行儒家礼教,营造出崇德有品、学高有道的良好校园氛围。在今年的“尚贤节”活动中专门开辟纪念董仲舒的主题,无疑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和深刻的教育意义。通过宣传、推介董仲舒的思想与学术,一定有助于促进董学研究与普及,提高广大师生的国学素养。我代表中华孔子学会董仲舒研究会预祝“尚贤节”取得圆满成功!祈愿西北大学现代学院的学子积极投身中华民族伟复兴的滚滚洪流,德业精进、日臻至善!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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