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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十九首》“问答体”的语言表达形式

文学院 冯欣

  一问一答的语言表达方式是《古诗十九首》中较为常见的一种语言现象。以《涉江采芙蓉》为例:“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其中有一句“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所描述的正是主人公采了芙蓉,想要送给心上人,而思念的心上人却远在天涯。夏秋之交,正是荷花盛开的美好时节。在风和日丽中,荡一叶小舟,穿行在湖泽之上,开始一年一度的采莲活动,这可是江南农家女子的乐事!采莲之际,摘几枝红莹可爱的莲花,归去送给自己的心上人,难道就不是妻子姑娘们真挚情意的表露。倘若倾耳细听,你想必还能听到湖面上,“兰泽”间传来的欢笑之声,但这美好欢乐的情景,刹那间被充斥于诗行之间的叹息改变了。镜头迅速摇近,你才发现,在一片美好的荷花池中女子怅然独立,暗自神伤,与周围欢笑打闹,欢笑采莲的女子截然不同。此刻,“芙蓉”在她眼中幻出了一张亲切微笑的面容——他就是这位女子苦苦思念的心上人。“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长长的吁叹,点明了这女子全部忧思之由来:当姑娘们竞采摘着荷花,声言要把最好的一朵送给心上人时,女主人公思念的丈夫,却远在天涯!她陡然采了最美好的芙蓉,此刻却遗送给谁呢?这种设问的方式更能凸显人物悲凉,并为欢笑场景转为主人公情绪的悲哀,做了铺垫,更强烈的书写了女主人公独自思夫的悲伤心境。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不是自问自答的一句话,更是自诘自嘲的一句话,远比平铺直叙的表达效果要好很多。

  且这种自问自答的设问方式在《古诗十九首》中并不罕见。如:

  《西北有高楼》:“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庭中有奇树》:“此物何足贵,但感别经时。”

  《迢迢牵牛星》:“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明月何皎皎》:“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

  《客从远方来》:“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

  《孟冬寒气至》:“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

  对于《古诗十九首》中问答形式的分析且用一句话便可概括“平平道出,且无用功字面,若秀才对朋友说家常话”。所以《古诗十九首》说话的方式和态度,也就是写作的方式和态度,就是很真实、自然,一切都是平平常常,没有刻意表现什么,这就是《古诗十九首》最突出的一个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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