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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诗词欣赏

学生处 郭安民

  唐·李商隐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诗词赏析】

  当人们说起李商隐,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晓镜但愁云鬓改”的离苦忧思,是“何当共剪西窗烛”的无尽思念,是“分曹射覆蜡灯红”的浪漫多情。李商隐此人,是晚唐乃至整个唐代为数不多的刻意追求诗美的诗人。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他的诗歌构思新奇,风格绮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凄美动人,广为人们所传诵。李商隐的大部分诗歌通俗易懂,感情细腻却也澎湃,但也有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所以也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

  而今天所要说的这首诗,便是“隐晦迷离”中的其中一首。就内容而论,这是一首咏嫦娥的诗。然而各家看法不一,有人以为是歌咏意中人的私奔,有人以为是直接歌咏主人公处境孤寂,有人以为是借咏嫦娥另外有所寄托,有人以为应当作“无题”来看。兹且当作歌咏幽居寂处,终夜不眠的女子。以此而论,着实写得贴情贴理,全诗场景描写优美细腻,感情传达虽有些隐晦,却也真挚深刻,足以传情。

  全诗前两句,描绘的是主人公所处的环境和夜不寐的情景。室内烛光黯淡,云母屏风上笼罩着深深的暗影,本就只有主人公一人的居室显得愈发清冷,透露出主人公长夜独坐中的黯然心境。室外银河逐渐西垂直至消失,而那点缀着空旷天宇的寥落星辰也行将隐没。“沉”字贴切的描绘出晨星低垂、欲落未落的动态,主人公的心也似乎正在逐渐沉下去。“烛影深”“长河落”“晓星沉”,表明时间已到将晓未晓之际,着一“渐”字,暗示了时间的推移流逝。尽管这里没有对主人公的心理作任何直接的抒写刻画,但借助于环境氛围的渲染,主人公的孤清寂寞的心绪却几乎可以触摸到。

  漫漫长夜,天空中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是那一轮明月。看到明月,我们也自然会联想起月宫中的仙子嫦娥。在孤身一人的主人公眼里,那独居广寒宫,寂寞无伴的嫦娥,其处境和心情不正和自己相似吗?于是,不禁从心底涌出这样的意念:嫦娥想必也懊悔当初偷吃了不死药,以致年年夜夜幽居月宫,面对碧海青天,寂寥清冷之情难以排遣吧。“应悔”是揣度之词,这揣度正表现出一种无助和试探,同病相怜的情感。由于有前两句的描绘渲染,“应”字显得水到渠成,自然合理。因此,后两句与其说是对嫦娥处境心情的关注询问,不如说是主人公寂寞的心灵独白。

  孤栖无伴的嫦娥,清高而孤独的诗人,尽管仙凡悬隔,但在高洁而寂寞这一点上却灵犀暗通。诗人把握住了这一共通点,塑造了合二为一的艺术形象。这种艺术概括的技巧,正是李商隐的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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