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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

汉文1704班 李悦

  有些事情,无需多说,便是成全。

  一

  李双双年轻时是乡镇里的文艺标兵,任何文艺活动统统不在话下。

  李双双年轻时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专门有小伙子从邻镇赶过来看她。

  李双双家在一个栅栏围的圈儿里,圈中间还有个小花园,李双双站在花圃里浇花,也不往外面看。李双双知道栅栏外的情景,所以见怪不怪的。可旁人见了的话会惊讶无比。旁人会说,李双双啊,你都不看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你吗?李双双很无所谓的浇浇花。李双双说,知道啊。旁人道,知道你还不赶紧躲起来啊?你都不害羞的吗?

  这个时候李双双一下停下浇花的动作,对上那旁人的目光。李双双说,这有什么害羞的!说明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李双双直直盯着那旁人的眼睛。那旁人倒是缩了一下肩膀,脸有些红,然后急匆匆的跑了。

  后来李双双无意中发现,栅栏外多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怎么说呢……李双双抬头看看天空,比那阳光还来的夺目。

  二

  那旁人姓王,单名一个之。容易害羞,容易脸红。让人想不到的是,远近闻名的李双双,最后竟跟这小伙子好了。

  王之书生气重的很,本也是镇上的教书匠来着。众人之前寻思着,这王之,怎么着也得找一个文静人家的姑娘。那姑娘得清秀,那姑娘得温柔。可,可,可。王之怎么会娶了那样一个泼辣的姑娘为妻!

  王之父母没的早,便是在邻里之间长大的。王之跟李双双结婚那天,多少人皱着眉头,又有多少人感叹。皱眉头是因为,替日后的王生着想。感叹是因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李双双,或好或不好,都被收服了。王之丝毫不受其他人的影响,他从遇见李双双起就只有一个目标。他想和李双双在一起。

  三

  跟王之成婚后李双双还是文艺标兵。不过这个时候,再有别人看李双双的话,王之会站起来,挡住那些人的目光。再甚者,王之会打断李双双,直接过去,手一拉,把李双双拉出周围人的视线。李双双习惯了热闹红火,被王之这一打断,脸是红的,气是不平的。李双双问王之到底要做什么。王之也不看李双双,就盯着地。李双双盯了王之好一会儿后跺跺脚。“闷葫芦。”李双双说。说完,转身要走。王之依旧不说话,手一直拽着李双双的衣角。李双双沉默了一下,后面看着王之的表情。李双双没动,王之也没动。末了,李双双把自己的衣角拽了拽,王之的手垂下去了。李双双转过身子,没等身后一脸委屈的王之。走了几步李双双回头。“还不回家?”李双双说。王之猛的一下抬头。

  四

  李双双生孩子的时候,王之哭了。李双双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下一刻李双双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笑了,眼泪却出来了。那天的阳光透过窗子。王之看着抱着孩子的李双双。李双双抱着孩子看着王之。相顾两无言,李双双却是想把时间给定格住。

  五

  王之买了一辆自行车,好几个月的工资。孩子上学的时候王之就骑着自行车。李双双会站在门口,目送。王之会说一声,我很快就会回来。有时候李双双会给王之说,记得带点儿辣椒面。有时候会说,路上慢点。自行车上的王之回头,不论何时,都会给李双双回一句,我知道了。

  六

  新家在国庆期间安置好了,搬新家那天,孩子一蹦一跳。王之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你把这个给我递一下,你把那个给我递一下。王之说。孩子不情不愿,李双双说,我来吧。王之摇头,说,孩子可以。李双双拿起手边的行李,想放在架子上。你放下!李双双手抖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那么大声干什么。李双双说。手上却没了动作。

  七

  孩子为李双双和王之结婚三十周年庆典忙前忙后的。孩子在那边张罗着,李双双在旁边也不停。孩子说,你看我爸,多沉得住气。

  李双双把桌子上的花摆正,末了才说,他现在啊,不知道紧张成什么样子了。孩子笑着摇头。你们两个的世界,我永远不懂。

  孩子去李双双卧室拿了个东西,出去的时候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底下有张纸,上面写,我一直在。

  八

  几年后李双双的记忆开始退化。王之牵着李双双的手。

  王之说,我会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后来李双双只认识王之一个,因为她只认识那双眼睛。

  九

  年轻的时候王之觉得李双双走的太快,自己追赶不上。后来老了,步子慢了,王之才发现这么多年来,李双双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

  有时候王之会问李双双,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李双双说,因为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我。

  十

  有些话不需要多说便是成全。

  我成全了你的念想,你成全了我的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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