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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味道,爱的温情

——评电影《饮食男女》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也。”现代与传统的遇见,中西方文化的碰撞与融合,都在这部由李安导演,于1994年上映的电影《饮食男女》中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该部影片曾获第67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作为李安的“父亲三部曲”中的最后一部,无疑不是一个完美收场。

  繁华的台北都市,妻子早逝,每逢周末都等待三个女儿回家聚餐的退休厨师老朱,借由老朱和三个女儿们之间的不同职业和生活的对比,突显出如中餐五味的生活。

  影片中共有五次家庭聚餐,以故事发展串联五次聚餐的情景,更能显示出每个人所发生的变化。影片开场就是老朱在为第一次的周末聚餐做准备,娴熟的手法,连贯的流程,都透漏着这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中餐厨师。聚餐当晚,老朱和三个女儿在圆桌前的相聚,虽是以圆桌的形式出现,代表着团聚,但是以每个人坐的位置上不难发现,他们之间不仅从肢体上有着隔阂,更是从彼此的心灵上相距甚远。此处以广角镜头拍摄,更能显示出他们之间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状态,在人物对话时也多以单人镜头展现,家的味道在初次聚餐上显得有些冷淡,同时也很容易让观众抓住每个人的特点,与老朱交流最多的是二女儿家倩,由此也可以看出她与父亲的关系是耐人寻味的。

  家倩在第一次聚餐中就提出要离开老屋,去外面住,而老朱面部细节和他的回答不难发现,他是失落的,他并不希望家倩离开。随着电影发展到最后,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是最先提出离开的人,却是最后一个留在老房子的人,目睹着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硕大的房屋渐显空旷,即对家的味道的消逝和散失。在家倩身上展示出的不仅是现当代女性的干练与执着,同时还存有传统女性的守旧形象所在,一人之身的对立转变,也是与该部影片的整体基调相吻合的。

  在第二次聚餐中,每个人坐的距离稍有拉近,对话时的镜头也多呈现为双人镜头,所有人的生活都有了一个进展,家珍常收到情书,家宁也开始恋爱,而家倩的房子出现了问题,老朱仍是为聚餐做准备,可娴熟的手法第一次出现了停顿,筷子插入鱼嘴却迟迟下不去手,老朱也怀揣心事,再次聚餐的一家人也一改初次的距离感。

  第三次聚餐中多以近景展现,既能表现出人物的细节,也能刻画出任务的内心活动,突然的宣布,家宁,一家最小的女儿,成为第一个离开老宅的人,她也是现代新思想的代表,最先怀有结果之人,因为她的怀孕,与老朱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与中国的传统背道而驰,影片开端的人物出场中也暗示着这一点,在西方引入的快餐店打工,以及遇到国伦,对国伦的喜欢,也显示着她是西方文化的代表,是新事物的引入者。

  情书事件的恶作剧,以及对周明道的喜欢,家珍终于走向爱情,在第四次的家庭聚餐中宣布离开。虽在离开时满眼泪水,心中怀着不舍,即使在最初以为自己是最后陪老朱留在老房子的人,但最终还是打破了原以为的东西,最后是爱情战胜了亲情。家珍,作为一家的大姐,母亲早逝后也一直在扮演家长的角色,她是宗教的信徒,被宗教禁欲思想所束缚,终于在遇到真爱后有所突破,突破常态,一改往日的朴素,在追求爱情的路途上热情似火。

  女儿和女婿们,以及锦荣一家三口来到老朱家的聚餐,是影片中的第五次聚餐,随着人员的增加,硕大的房屋和圆桌也不再显得空旷,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老朱将要与梁伯母走在一起时,剧情则开始反转,老朱所爱之人并非梁伯母,而是她的女儿锦荣,家中乱做一团,原以广角镜头所展示出的圆桌上亲密而坐,双人镜头展现爱情的亲密,却随老朱所宣布的消息有所变化。梁伯母的晕倒咒骂,其他人的手忙脚乱也都暗示着家庭的支离破碎。老朱与金融的感情在影片发展中也有所体现,他对姗姗如女儿般疼爱,也唯有在姗姗这里,方可体会到父亲这一角色的存在,他吃掉锦荣做的排骨,以及老温住院后他去做了身体检查,或是害怕因为生命所剩不多,无法支撑这份爱情的实现,味觉的丧失已然成了他的心病,不仅是自身失去了味觉,就连老温的去世对他的生活也是一个刺激,“舌头”既然已经丢失,生活不可过的索然无味。种种事情的积累,老朱才决定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再安于现状,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锦荣孕育了新的生命,说明老朱新的生活已经开始,又是一次聚餐,来的人却只有老朱自己,主客位置进行交换,老朱回到老房子时,大门上显赫的“已售出”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老朱打算拿钥匙开门时的迟疑转变成为按响门铃也凸显出他由主任变为客人的身份的转变,进入老屋后,以主观镜头展现给观众老屋的现状,虽然基本格局未曾改变,但也早已是物是人非了,空旷的房屋,半明半暗的灯光,更是增添了几分冷清。家倩与父亲吃饭时,使用近景展现,将两个人同框于一个镜头内,更加说明了父女俩关系亲密的状态,厨房的禁地也被家倩打破,可见老朱对她也是疼爱有加,当尝到了家倩做的汤的味道时,他的味觉恢复也是新生活所带给他的。当打破旧生活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得美好。售出的老屋,家倩也以女主人的身份在房中,暗示出她已经将房子买下,最后留下的人是她,她也从最初的放纵不羁变得固守传统,老宅不可丢。

  家的味道是温暖的,爱情也是生活的调味品,无论走的多远,飞得多高,有家就有爱,有家就有停靠休憩的港湾。

戏文1601班 兰佳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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