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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愚公

汉文2408班 李昱嘉

  绿色代表生命,绿色是和平之路。

  “生态保护课?哼,不过是场无聊的讲座,正好让我小憩片刻”我心里暗自嘀咕。

  不知过了多久,我半睁着惺忪睡眼,仅见黑板上寥寥几字:‘远山正瑛,恩格贝的愚公’,我轻蔑一笑,换个姿势,准备继续我的梦乡。小声嘟囔道:“不过是个日本人罢了,何须如此吹捧?他们的历史行为,岂容我们轻易赞誉”忽然间,我感到有一手温暖有力的大手放在我的肩上,把我惊醒。

  “这位同学,你有不同的看法?可以提出来一下”霎时间,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毛。我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

  “日本人在我中华大地犯下的罪行累累。南京大屠杀、潘家峪惨案、三光政策、细菌战、毒气战……大量军人战死沙场,无数百姓被无辜杀害。战后还要掩盖历史证据,拒不道歉,这样的民族又有什么值得推崇的地方!”说到激动处,我脸色绯红,眼眶湿润,声音颤抖不已。

  教室里一片寂静,老师轻叹一声:“你先坐下吧。”老师走向讲台,目光深远:“我曾经生活在恩格贝,也是恩格贝第二代治沙人,关于远山正瑛,我有故事要讲。”

  “恩格贝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境内,地处库布齐沙漠腹地。”老师用手指着地图说,“远山正瑛给我们的感觉很和蔼很倔强,他不同于其他日本人,他在恩格贝治沙,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赎罪。”

  老师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故事要从头开始,昔日的恩格贝,黄沙漫天,沙丘连绵,方圆十里见不到一株植物。只记得第一次治沙时,所有人都立下雄心壮志,要想把恩格贝变成绿洲。然而,尽管众人倾尽全力,恩格贝依旧顽固地保持着大漠的本色。无奈之下,治沙的念头只能化作一声声沉重的叹息,随风消散。当地的人们又继续生活在黄沙之中。把恩格贝称为地球上不可治的癌症。人们早已放弃将这里变成绿洲的梦想,直到1991年一个83岁的日本人和一个中国人到来。”

  “他们初来乍到,便遭遇了周围村民的疑惑与不解。一个日本人,为何要远渡重洋,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中国,只为在这片不毛之地种下种子?而且,恩格贝是变不了绿洲的。这是所有村民的想法。每当村民看到他们在沙漠里辛苦的背影,附近的人就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

  ‘日本人是不是又有新的武器来侵略我们’‘那个中国人是不是助纣为虐’‘或者是他们傻’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治沙队伍,或许那个领头的日本人注意到了,或许没察觉,但他仍是自顾自地不停地种树。”

  “好像有一次,那个中国人在闲聊时,向附近的村民介绍说,他是王明海,身旁那位头戴遮阳帽、身着工作服、脚踏高筒雨靴、肩背工具袋的日本老人,便是远山正瑛。我和远山先生是治沙的战友,誓要将恩格贝这块‘骨瘤’治愈”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开始慢慢理解他们这个治沙队伍。他们不是来侵略的,是真心实意想要让大漠变成绿洲。”

  “有次我途经防风林边缘,恰巧听见听到远山和附近的村民聊天,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他年轻时曾来到中国,亲眼看见了战争的残酷。战后,他深感愧疚和痛苦,决心用余生来弥补日本的错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恩格贝——这片黄沙肆虐、漫天飞舞的不毛之地,作为自己赎罪与奉献的起点。”

  “远山先生曾对所有人立下誓言:请相信恩格贝一定会变成绿洲,不然我就从日本最高的楼上跳下去。”

  老师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时我才明白,有些人用逃避来掩盖历史,而有些人用行动弥补过错。”

  “我常常站在村口望着恩格贝绵绵不绝的沙丘,”老师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那时脑中不断涌现着老一辈描述的景象——这里曾经是水草丰美之地,如今却由于生态环境恶化和人为破坏,逐渐变成了沙漠。我深知,尽管首次治沙成效有限,但恩格贝——这片寓意平安与吉祥的土地,始终是我魂牵梦萦、难以割舍的家乡。我坚信,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第二次治沙定能迎来胜利的曙光!”

  “我反复思量,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树影摇曳、水草丰美的景象,那既是往昔的记忆,也是我对未来的憧憬。我毅然决定投身林业,誓让家乡披上绿装!更梦想与他们并肩作战,将大漠化为绿洲。我立志成为治沙大军中的一员。”

  “学成归来,我迫不及待地踏上归途,终于得以加入治沙行列,肩负起恩格贝治沙第二代人的使命。和第一代治沙人一起,改变恩格贝!重逢远山先生,他依旧保持着往昔的模样:遮阳帽、工作服、高筒雨靴、工具袋,只是疾病已悄然侵蚀了他的身体。然而,他仍旧起早贪黑,与我们一同在大漠中挥洒汗水,播种绿色。我凝视着他的双手,因长年累月的辛勤劳作,已变得异常粗糙,布满岁月的痕迹。而他的皮肤,在烈日的炙烤下,更显黝黑而坚韧。可是不变的是心中对恩格贝的热爱。”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远山先生工作的场景”老师模仿着老人弯腰的动作,“烈日下,他佝偻着腰,用枯枝般的手丈量每一个树坑:‘必须挖80厘米深,少一厘米都不行!’他又望向远方,用手示意我们新人跟上,然后说:‘对于流沙,就用木棍砸坑,来固定沙柳条。再一桶桶提水来浇,一棵树至少浇上6桶,往返12次。这样才能保证水分……’

  “他的严格近乎偏执:树苗间距必须精确,切口必须平整,工具必须摆放整齐。垃圾要随身带走。我们这些人常常被他训斥得抬不起头,却也因此学会了最科学的种植方法。”

  一日正午,见他蹲坐在田埂小憩,我快步上前:“您后悔吗?”我问他,“十几年了,恩格贝还是沙漠。”

  远山先生望着无边的黄沙,那双眼中却映着绿意:“和战争相比,这点困难算什么?我一定能活着看到绿洲。”

  “他脾气倔强,对小事亦不放过,一旦我们这些新人犯错,便会严厉斥责,直至我们彻底改正。他的脾气是远近闻名的。但我们并没有生气。因为我们明白,他的倔脾气却换来了树苗存活率的提升。他逐渐让我们看到希望。”

  “后来我才知道”老师翻开相册展示泛黄的照片,“他为了筹集资金,已经变卖了老家多处房产。即使是回到日本,他也要在影响最大的NHK电视台摇旗呐喊,在车站、码头、商场门口发表演讲,讲述草原沙漠化的危害,发动日本民众帮助中国。为了培育树种,他号召日本小学生到车站、码头捡被丢弃的可乐纸杯,收集起来整理好运到中国,抵达库布齐沙漠之后再在里面放上种子,作育苗之用。他的执着感动了无数人,日本志愿者纷纷来到恩格贝,和我们一起种树。”

  “他对生态的狂热,深深感染我们,面对着广袤的沙漠,育种,植树,存活率,每一个名词都深深刻在脑海中,我们这些第二代治沙人遵循他的教导,致力于治沙事业。我们把恩格贝当作第二个家,用自己所学到的知识,所掌握的技术和特殊的植树方法,来帮助恩格贝变绿。在众人近乎痴迷的努力下,恩格贝的广袤大漠,渐渐绽放出点点绿意,这抹绿色如同希望的火种,在沙漠中不断蔓延,生机盎然。恩格贝,将成为绿洲。”

  “远山先生对于我们治沙人而言是老师,更是战友。他与我们并肩作战,每日率先垂范,在沙漠中劳作逾十小时,不因年岁已高而有丝毫懈怠,日复一日,坚持不懈。他不仅时刻牵挂着我们每一个人,更将恩格贝的每一寸土地都视为珍宝,倾注了无尽的心血。他的到来,改变了恩格贝,也改变了当地村民对恩格贝的看法。我们所有人开始期待,恩格贝,变成绿洲的样子,是不是书上记载的那样美好。”

  “14年间,恩格贝的树木就已经达到300万棵。历经十几个春秋的寒暑交替,无数治沙人的血汗如同甘霖,滋养着这片土地,终于,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在这里傲然挺立。正是因为有这片绿色,荒无人烟的恩格贝已经形成一个300多人居住的村落,恩格贝又真正成为环境优美的地方。”

  “然而在2004年2月27日,97岁的远山因病情恶化永远地停止了心跳,永远离开了他所牵挂的沙漠。而他倾尽心力,在恩格贝培育的三百四十余万棵白杨,至今仍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他所带来的日本志愿者仍生活在恩格贝,和下一代的恩格贝治沙人一样仍然活跃在恩格贝前线,发扬着恩格贝精神。”

  “十年前,一批毕业大学生,从事林业专业,飞回家乡,坚定地在恩格贝治沙,怀着愚公般的梦想,让大漠变绿洲。2010年的春天,又有一批毕业大学生和各地的志愿者接过上一代治沙人的旗帜,活跃在治沙前线。成为‘愚公’中的一分子。”

  老师笑着说:“十四年前初见这些林业系毕业生,我望着这群初绽白杨般的种子,挥动着我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示意他们围坐在白杨根桩旁,学着远山先生的样子佝偻着腰,传授他们种植方法:‘在恩格贝植树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早年间咱们要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木棍砸坑,来固定柳条……’‘咳,如今这已经是14年前的方法了,如今治沙技术早已更新换代,例如螺旋钻孔法和藁上灌水法等创新技术的应用……’”

  老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上一周,当我路过示范区的那一尊绿色使者的铜像,再一次忍不住轻声读出来基座上的文字:远山先生视治沙为通向世界和平之路,虽九十高龄,仍孜孜以求,矢志不渝,其情可佩,其志可鉴,其功可彰。”

  五

  “这便是恩格贝和远山正瑛的故事”

  老师一口气讲完后,又再一次喝点水。望着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恩格贝还有日本志愿者的签名,没有远山的努力和日本志愿者的帮助,恩格贝变成绿洲的时间只怕更长。”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恩格贝、远山正瑛、日本志愿者这几个名字,如同重锤一般,深深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师带着深情和回忆,感叹道:“远山先生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他是我们真正的朋友。这句话既属于白求恩,亦更适合于远山先生。”

  这时,老师像是回答我似的说:“我年轻时和刚才那位同学一样,也认为日本不可原谅,直到一位治沙老人沙哑着告诉我:‘这些树会替我们记住一切。恨和种子不同,前者该埋在土里,后者要举向太阳’”

  “远山先生让我明白,”老师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高尚的灵魂没有国界。就像这些白杨树,它们的根在地下相连,枝叶却共同撑起一片绿荫。老师并没有忘记仇恨,而是选择用另一种方式铭记——用绿色保护和平。每一棵在恩格贝扎根的树,都是对历史的铭记;每一片新生的绿叶,都是对未来的承诺。”

  我望着讲台上老师的身影,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仇恨就像沙漠里的荆棘,只会让脚下的路更难走。”

  “老师,我明白了,”我再次站起来,目光坚定,“远山先生用一生构筑了中日两国间绿色的和平纽带,用自己的行动守护诺言。我认识到治沙先驱们的伟大与崇高。我也要前往恩格贝,接过前辈的接力棒,成为新一代治沙人,积极响应生态保护的伟大号召。用自己的行动守护和平。”

  “我要去”“还有我!”班级里响起了无数声音,大多表达了一个心声:去恩格贝,成为治沙人!

  老师环视四周,慈祥地笑道“那就好好学习专业知识,用自己的所学去帮助恩格贝!”他稍作停顿,继而言道:“以恩格贝治沙人为典范的大漠愚公,矢志不渝地坚守在治沙前沿,用自己的努力,将茫茫大漠逐步转化为葱郁绿洲。恩格贝,就是生态保护的范例。”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第三个小标题:当今的生态文明建设。继续说道“绿色代表生命,绿色是和平之路,保护生态,就是守护人类的未来。自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取得历史性成就,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深入人心,推动了绿色发展的全面实施,美丽中国建设迈出重大步伐。具体而言,我国森林覆盖率显著提升,年均新增造林超过9000万亩,森林质量得到改善,良种使用率和造林苗木合格率均有所提高。此外,通过实施一系列生态修复项目,如‘三北’工程启动两个百万亩防护林基地建设,以及治理沙化土地1.26亿亩,有效遏制了荒漠化沙化的趋势。所以我们必须坚持和贯彻新发展理念,要像保护眼睛一样珍视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呵护生态环境。我们要加深对自然规律的认识,自觉以规律的认识指导行动。绿色发展不仅为我国的未来发展指明了清晰方向,更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增添了亮丽色彩,是生态文明建设中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我们应积极投身生态环境保护行动,不断提升自身的生态文明素养,增强环保意识。让绿水青山变成金山银山。下课!”

  我走出教学楼,仰头望着湛蓝天空,那片蓝色,正与恩格贝的苍穹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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