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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里的枪声

广编1607 周庭竹

  瓦格在风中站了半个钟头,终于琢磨着要把写好的情诗送给自己的未婚妻,手里紧握着一束玫瑰花,腋下夹着诗卷,走在寒冷的深巷中。随意大雪纷飞,瓦格加快了步伐裹紧大衣顶着风雪赶去贝蒂的家中。远处传来微弱的马蹄声,灯光打在地面上拉长了瓦格的影子,瓦格心里乐意极了,雪花轻飘飘的落下打在他的鼻尖面颊还有几枝包着牛皮纸的玫瑰花瓣上。

  就要走到贝蒂家不远处的拐角处,瓦格停下脚步调整着呼吸整理着着装再嗅着玫瑰花的香味,迈开脚步准备向贝蒂家的巷子走去。雪越下越大,空气里也多了几分冰凉。可是,正在贝蒂家门口的是贝蒂和另一个男人相拥在一起并且手里握着一大束玫瑰花,在灯光的照耀下看不太清那男子的面貌,此时的瓦格冷极了,屏着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再去看看,没有错那是他的未婚妻,旁边那男子正是他的好朋友福特李。

  顿时间,瓦格感到头脑发晕,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躲在拐角的瓦格看清了这一切,手里的玫瑰花顺着滑下,夹在腋下的诗卷也在风中散落。瓦格几乎失去了理智甚至是呼吸。他只能慢慢回忆起和贝蒂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蜷缩着身体蹲坐在角落。

  不远处的马车驶来,像是有所预兆的奔向前来,从瓦格的身边飞驰而过,马蹄碾碎了地上的花瓣带走了几页情诗,就这么在空中……一声啼鸣这才唤醒了瓦格的思绪。雪渐渐停了下来,瓦格扶着墙慢慢站了起身,红血丝充满了他那双深邃而又陌生的眼睛,他紧紧的握着拳头,内心无比沉重,他不愿当面揭穿自己心爱的女子,于是头也没有回的走了。踩在那一页页诗卷上走了。脚步越来越沉越来越远……

  没有头绪的瓦格浑身无力的走着,回家路上任随大风吹打,而他却已毫无知觉,满脑子都在闪现着未婚妻和好朋友相拥的那一幕,甚至还想起贝蒂曾对他说的誓言,他觉得可笑了。拿出家门钥匙,在昏暗的楼道里摸索着进了家门,不想打开灯他怕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走到餐桌前手碰了一下桌上的相片,他知道那是他和未婚妻的合影。原本已有些冷静的大脑顿时像被回忆肆意拉扯了回去,瓦格无法再劝说自己冷静,抓起桌上的相框使劲向地上摔去。径直走向仓库,拿起啤酒一饮而下,黑暗中瓦格将易拉罐狠劲的捏着,直到变形,透着路边微弱的灯光看得见他眼泪随着泡沫的催促下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几瓶下肚之后,瓦格有些神志不清醒,他起身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一把手枪,他将手枪紧握在手里,拿着手枪的手开始发抖。此时他的神志依旧没有清醒,猛的将地上的易拉罐踢向一边,拿着手枪踏着凌晨三点的钟响声离开了家。

  满身酒味的瓦格站在福特李的家门前,伴随着酒意疯狂地敲打着福特李家的门窗,福特李揉揉双眼透过门缝里看到瓦格。福特李惊呆了,瓦格和往常十分不同,平常的瓦格从来不喝酒也从来没有这般衣冠不整的时候,福特李立马让瓦格进了家门,以为瓦格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嘿瓦格,你这是遭遇了什么?”

  “我亲爱的兄弟福特,你怎么能……”瓦格带有颤抖的声音质问福特李。福特李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凌晨四点的钟声打断了,瓦格的酒意好像才达到高峰,看着昔日的好朋友,再想想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实在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愤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包着的手枪,动作迅速,直直的逼着福特李的脑门儿,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整个巷子的宁静,也打醒了瓦格的酒意。看着福特李躺在鲜红的血液中,如同那束鲜艳的玫瑰花。

  镇上的人们都被深夜这一声巨大的枪声惊醒,警察立马也都赶了过来,此时瓦格彻底清醒了,一看钟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再看看躺在血泊里的兄弟他慌了,可是警察已经将他的双手牢牢拷住,在一群人的围观注视下他被带上了警车,他惊恐的眼神一下定在了熟悉的未婚妻身上,两人短暂的对视顿时瓦格听不见了任何声音。

  警车缓缓驶出巷子。

  寒冬已经过去了一半,也把这件事吹到了下一个春天,贝蒂再次见到瓦格已经是三天后了。贝蒂隔着玻璃看到满脸胡渣的瓦格,这与平日里读书写诗的瓦格十分不匹配。贝蒂捂着脸开始痛哭,哽咽地告诉了瓦格真相。

  “亲爱的,今天是你的生日,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我和福特李本打算给你一个生日惊喜,我让他那晚带来了没有开花的玫瑰,开花期正好是你生日当天,作为感谢,我礼貌的拥抱了他,这一幕正好被你看到,一场惊喜却当成了误会。”得知真相的瓦格两眼空洞,没再说一句话,扶着墙站起身没走多远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此刻的瓦格才真实的感受到了痛苦,这是为他的冲动和不理智犯下的罪,一切都结束了。

  “叮”

  闹钟响了,瓦格翻过身按下闹铃,再看看躺在身边的贝蒂,原来一切都是梦。瓦格大臂环抱着贝蒂这才从那个不真实的梦里清醒……

  阳光透过窗帘直射在瓦格的脸上,他环着贝蒂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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