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干起护理行当, 面对陌生男子身体的异样, 羞涩感时常会有上扬; 好在洁白的口罩遮住了我绯红的脸庞, 好在专注于工作分散了我的想象, 让碰见的犹如零件呈现在操作上。 独自守在垂危者的床旁, 独自关怀临终者的死亡, 怯意难免会涌向胸膛; 想想硝烟弥漫中的战场, 想想自己的责任与担当, 我的手脚便不再彷徨。 听到病人呼叫“护士”时声调中的迷茫, 听到病人毫无保留倾诉的衷肠, 我明晓了出院时“谢谢”两字的分量; 看到曾扭曲的脸如花般绽放, 看到曾蜷缩的身体轻盈行走在路上, “健康”音符在我心中荡漾。 每当我将挺括的燕尾帽戴上, 穿好整套洁净浅色的衣裳, 白色胶鞋好似为我插上了坚实的翅膀; 细菌和病毒已无法将我的脚步阻挡, 病魔和死亡是我努力战胜的方向, 我把“南丁格尔”当成了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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