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故事:一公司拟高薪聘请一名司机,经层层筛选和考试后,只剩下三名技术过硬的竞争者。主考者问他们:“悬崖边有块金子,你们开着车去拿,觉得能距离悬崖多近而又不至于掉落呢?”“两米。”第一位说。“半米。”第二位很有把握地说。第三位却说:“我会尽量远离悬崖,愈远愈好。”结果这家公司录取了第三位。故事告诫人们:永远不要和诱惑较劲,抵制诱惑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远离诱惑,而且越远越好,因为诱惑总在“悬崖”边上。
由此想到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他是楚国的中兴之王,也是个传奇人物。他的故事流传很多,“拒饮强台”一事就颇具镜鉴意义。一次,令尹子佩邀请楚庄王到自己居所饮酒,楚庄王愉快地答应了,然而到了约定的时间楚庄王却没有去。子佩问楚庄王:“大王曾答应到我那里饮酒,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却不到,莫非臣得罪了您?”楚庄王回答说:“不是,我听说您居住的强台那地方,景色迷人,其乐忘死。像我这样薄德之人,到那样的地方去饮乐,恐怕会留连忘返,所以就改变了主意,不去了。”
楚庄王“言而无信”,是因为他对自己“心里没底”。他自谦“薄德”,实际是承认抵抗力差,因为他深知自己的毛病:“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喜乐好色,是这个一代霸主的软肋。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对接触了就难以驾驭自己的事物,最好是躲得远点,不要去接触它。从这一点看,楚庄王怕抗不住“强台之诱”,索性食言爽约,不失为明智之举,也表明他有着自知之明。
古语讲,人有七情六欲,虽然我们也说“无欲则刚”,先哲们也曾要“存天理,灭人欲”,但欲望与身俱来的,没有人能消灭掉他。史铁生说过,消灭欲望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人的身体,消灭整个人类。纵观人类的历史,欲望的膨胀从来没有像现代这般迅速,像今天这样强大。有人说欲望是“魔鬼”,那么潘多拉的盒子已经打开,魔鬼已然降临。那魔鬼既藏在我们的心底,也潜伏于大街小巷,在琳琅满目的橱窗里、在霓虹灯闪烁的灯红酒绿处、在气派豪华的商场、宾馆里出没,随时准备俘获那些蠢蠢欲动的身体和灵魂。
诱惑无处不在,诱惑又难以抗拒。陈毅曾在《手莫伸》一首诗中写道:“岂不爱权位,权位高高耸山岳;岂不爱粉黛,爱河饮尽犹饥渴;岂不爱拥戴,颂歌盈耳神仙乐”。正因为如此,党中央反复告诫全党要保持对“糖衣炮弹”、“酒绿灯红”的高度警惕,“拒腐蚀,永不沾”。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有时,一份礼物一个诱饵、一个红包一个陷阱、一个红颜一份毒药甚至一个饭局一场“红门宴”,都不是“无缘无故的爱”,一旦粘上,恐怕就难以自拔。迈错一条腿,湿了一只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最终脱得赤条条,输得精光光。反观落马贪官在不良诱惑和丑恶现象,大都经历过鄙视抗拒——好奇艳羡——半推半就——欣然接受——心安理得的堕落轨迹,最终开启的是地狱之门。勿忘了,同样在陈老总《手莫伸》中,开头就是“手莫伸,伸手必被捉”的警示。
诱惑面前无长幼,谁都不可自持“抵抗力”强,敢打包票说有绝对的“免疫力”,因为人性深处的弱点一旦受到刺激和催化,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无法自控。原河南省钼都矿冶有限公司董事长、栾川县人大常委会委员程秀俭,“清白清白了几十年”。当了国家中型一级企业的老总后,也曾历经女色诱惑不湿身,但与一比他小20岁的女子多次接触,终于动了心,幻想与这位女子保持“惟美的、不搀杂任何功利目的”爱情。为了保住这份“纯洁”,这名女子多次要程在生意上帮助时,均被程拒绝或推托。后来情人发怒了,你不帮我,“我凭什么爱你这样一个糟老头子,你手中要是没有权,我都不会拿正眼瞧你”。此时,程觉得自己的人格、尊严、地位、形象统统被人踩在了脚下,怒不可遏,操起宾馆内一块大理石,砸向了情人头部。情人死了,程秀俭也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地狱。同样面临女色的考验,古代的鲁南子以“拒门”的方式远离诱惑,也远离了是非祸端。他独居山间时,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美艳女子前来躲雨,鲁南子却闭门相拒。美艳女子劝说,只要你学柳下惠,怕什么?鲁南子解释道,“柳下惠固可,吾固不可,吾将以吾不可学柳下惠之可。”意思是,我不是柳下惠,美女坐怀我会乱,不能给你坐怀的机会,才能像柳下惠一样不乱性。如果当年程秀俭能有一份“吾固不可”的清醒,或许他的人生会是另一种结局。
楚庄王的“拒饮”与鲁南子的“拒门”,虽然少了点凛然气势和慷慨激昂,但这种保持操守的釜底抽薪之法,却很有效。远离诱惑,自然就百毒难侵,邪难上身,这样对自己是一种保护,也是党性官德人品的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