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阿勒泰角落

——《阿勒泰的角落》读后感

池望舒

“我不相信这样的生活也能被改变，我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方式有一天会消失。”
从未到过阿勒泰，所以才一直有幻想和憧憬。生活总是很平静很相似，所以才一直想看看那些不一样的生活。我知道在很远的地方，在很多的地方，是有我不曾想到的生活，总有一天会去看看的。不如先去阿勒泰罢。
作者跟随家里四处奔走，很辛苦，可是生活不都如此吗，何况作者常常感受到甜，朴素的甜，没感受过可是，我猜是在高楼大厦之间难有的东西。做裁缝的，好陌生的词，好像是好多年前的词了，好像不曾出现在我生活中。可是：裁缝这个单门独户的行当到了今天仍然还在继续流传，可能是因为，总有那么一些地方的一些人，仍生活在不曾改变之中吧？我猜作者是对的，不曾改变才有了存在的理由。我不曾见过不代表不存在，毕竟二十出头的孩子，见过多少呢。我看到作者笔下所有的可爱的人，所有对裁缝的抱怨，可是抱怨跟坚持无关，在看到一张张朴实淳厚的脸上的笑容的一瞬间，抱怨是什么呢，一切只关乎生活，只关乎爱。也许我什么时候也应该做一回裁缝，是个让人静下来的职业，是我需要的，也或许是我们，我能清楚感受到我的浮躁，却毫无办法。我应该也花上一天抛去所有，只是坐在缝纫机前，面对一堆一堆的布，一针一针缝，一针一针拆，作者每天做的这些，一抬头突然发现天亮了，该是什么心情，我想，很想感受一次这样的平静，什么都没有的感觉，仿佛只有我一个人，和缝纫机，和布，和线，和针，该是什么感觉呢。想不出，但大概没有电子产品的我们，只是我们，只是人与人，只是人与自然而已。“是的，干裁缝真的很辛苦，但那么多难忘的事情，一针一线的，不是说拆就能拆得掉。”我是很怕麻烦的人，不管什么都怕，所以似乎理所当然也不愿意跟别人打交道，麻烦的事。可是可爱的人除外。所有来店里的人，有豪爽的，有吝啬的，有随和的，有霸道的……却没有精明势利的，就算是缺点，在这里也不让人全然讨厌，也许这样空旷的环境只能养育出空旷的人吧。每一针每一线每一件衣服，都是与每一个人的回忆，像是把所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全放到那些线那些衣服里面，去不掉的，难忘的事，记忆，生活。
“当我们一日日老去了，身体被疾病打开了各种各样的缺口，当我们拄杖蹒跚地走，神志也渐渐模糊了…人的一生，莫非也是一场缓慢的酗酒过程？”我更愿意说每一天都是酗酒的过程。模糊醒来，匆忙计划，然后轰轰烈烈投身到工作中，几个小时的细酌，晕，恍惚到家，趁着激发出的兴奋劲，最后狂欢一次，倒头大睡。大概是每天每天的叠加，最后变成了一生的酗酒这样一个结果。今天起要另眼看看爱酒的人们了，为什么喝酒呢。很早就看到最后总是要醉的，也许，所以不遮掩。总是要醉的，时候不同罢了。
我爱阿勒泰什么呢，我爱什么呢，自由。它是那么空旷那么空旷，脚一踏出去，我就是最自由的人。“我的影子在闪烁的流水中分分明明地沉静着，它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很奇怪地存在于世界上，似乎每一秒钟都停留在刚刚从梦中醒来的状态中，一瞬间一个惊奇，一瞬间一个惊奇。我的太多的不明白使我在这里，又平凡又激动。”我所要的自由，这样的而已。河边漫步，累了，找一棵树，躺下，看着天，也许就这样倦倦地睡去。我在作者笔下，看到的自由大概如此，我要的，也如此。“自由一旦漫开，就无边无际，收不回来了。”收不回来，就放任它吧。作者笔下的阿勒泰是自由的，尽管生活所迫，这里的人们极少能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定居。但谁能说得清楚是坏是好呢，不变的地方，不变的生活，变化是自由的开始，我也许应该做个牧民罢？
“劳动便是一切，能生存下去便是一切。所有的‘最最开始’都是那么美好纯洁，令人心潮激荡…”桥头曾经繁华，现在只剩废墟。我们最开始所有以为的坚持，只是以为而已。就像作者一家，用了如此久的时间盖房子，修房子，养动物…定居该有的一切，然后离开。就像所有让桥头曾繁华的人。有几分繁华，就有几分荒凉，倒是真话，倒是极适用于桥头。桥头荒凉，忘了作者说了多少次，可是不论如何，生活可以继续，总有人在坚守，尽管结果不尽人意。明明可以生活，为什么离开呢，到底只是一开始的以为。持续向好，大抵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我否认不了，因为我也如此。如果我在桥头，我不会选第二个选项的。
生活是一种选择。如果可以，困我于阿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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